爷爷和红高粱(散文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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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和红高粱(散文诗)

帖子 由 春霸 于 周日 八月 05, 2012 6:27 am

  粗犷而厚重的黄土层,阡陌纵横。
  蓝天碧水间,满坡火烧云飘逸天际,爷爷赶着弓背的黄牛,高声吆喝,震荡的红高粱精神抖擞,地哆嗦;赶牛长鞭甩的旷野脆,铁锌犁翻壤,麻雀乍舞,一抹霞飞,满囤流淌诗歌。
  在沟壑坦伏的黄色皮肤上,高昂的红脸汉子,年复一年养活自己儿女,每当青黄不接的年轮碾过来,他总是挺直腰板,用季节的黍穗,果腹饥饿待哺的乾坤。这就是红高粱,和爷爷一样憨厚、淳朴、实在、筋骨健壮的汉子。
  秋风送爽,爷爷爱在红高粱地里躬耕日月。晒红,才是红高粱的本色;晒黑,才是秉直的红高粱汉子。从红高粱棵里滚爬,要颗颗饱籽,心是白的,情是热的。爷爷的脚和红高粱的脚一样大。他说,只有脚大才能抓住这土地。不怕罡风猎猎,不怕干旱涝淹,在生命长河里才能一马平川。就是爷爷和红高粱一群人,总比黑心的东西,更可靠,更亲近。
  爷爷嗜喝红高粱酿的酒,回甜爽口,清冽甘爽,柔和圆润。他说自己是红高粱子孙,喝红高粱酒,才能流出鲜红血液,跳跃红心。受高粱醇酒飘香的熏陶,能使我们站的直,走的稳,走到天涯海角,我们都是粮食养活的人。
  爷爷总是说啊,再有本领,你也别走出这洼高粱地,别看破草帽,红脸膛硬骨头,可是遮着天下身躯。我们脚上的泥土,连着城市的根。再眼角高挑,也是我们镰刀上喂养的人,红高粱何时也不能变了通红的心。
  为什么别人说我们站着比别人高,倒下比别人长,因为我们有颗善良的心。
  当我接过爷爷的锄头,红霞送走枫叶晚秋。
  我这红高粱的子孙从此挺起胸脯,底下了头颅。这可是爷爷的墓志铭:腰杆挺起来,我们不能屈服;头颅低下来,我们已经成熟,飘摇的都是秕谷。
  爷爷死了,枕着红红的高粱杆,手里攥着布谷啼鸣,埋在高高的黄土坡。他说:我下辈子,还做红高粱人,让这片火烧云,永远燃烧我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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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春霸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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